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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!您不能讓他進馬車!”一直沒出聲的雲苓遑急道,“這關乎到小姐您的聲譽!孤男寡女怎麼能共處一室!”

趙侍衛同樣神色凝重。

陸今瑤不是中規中矩的閨閣小姐,絲毫不在意這些陳規束縛,隻覺得救人更要緊。

“別人又不知道,而且哪裡是孤男寡女,你們不也在嗎?難道任由他重傷昏迷,置身於風雨之中嗎?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”

見趙侍衛仍有些遲疑,陸今瑤撩起裙擺道:“趙侍衛,你若不幫忙,那我就親自下車扶他上來。”

趙侍衛和雲苓雙雙被嚇住,吶吶妥協,暗嘆小姐太過宅心仁厚。

在趙侍衛將昏迷的少年抱上馬車後,近距離看清他傷勢的陸今瑤和雲苓雙雙嚇瞭一跳。

那張被濕發遮掩的面容,滿面血污之下竟是佈滿瞭斑駁的疤痕,其中有一道恐怖的疤痕蜿蜒地貫穿瞭他的左眼,幾乎毀瞭他的容。

破爛的衣裳黏在血肉上,幹瘦孱弱的身上,不隻是鞭痕,血污的衣衫下還有刀傷、劍傷、箭傷,還有多處烙鐵的燙傷,傷上加傷,有些甚至已經化膿,可以說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。

被嚇哭的雲苓,滿腦子想的是,這人一動不動不會已經沒氣瞭吧……

馬車裡燃著炭火,暖意融融,但這個少年身體卻徹骨得涼,自挨瞭一鞭子後就再也沒有動過一下,而隻是將他抱上馬車這點距離,他的傷口就再度崩開,鮮血汩汩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