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兩的奴隸簡直是漫天要價,但眼下少年生死不明,脖頸拴著鐵鏈,就像是流浪狗一樣奄奄一息地蜷縮在泥地裡。
觸及他全身上下一道道斑駁的血痕,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要一命嗚呼,陸今瑤的心忽然狠狠地抽瞭一下。
她吸瞭吸鼻子,憐惜道:“趙侍衛,拿五十兩銀子給他。”
“小姐!”雲苓驚呼一聲,急忙拉住陸今瑤的衣袖,就見自傢小姐對她輕輕地搖瞭搖頭。
沒想到這位官傢小姐如此爽快,這樣半死不活的人五十兩竟眼睛都不眨一下,中年男人貪婪地想要再往上加價,就對上瞭趙侍衛橫眉冷對的目光和他腰間明晃晃的長劍。
他見好就收,立刻諂媚道:“多謝小姐,小姐真是菩薩心腸。”
見中年男人隻向趙侍衛遞來瞭項圈鑰匙就要離去,陸今瑤怔愕道:“他的賣身契呢?”
“黑市裡買的奴隸,哪有什麼賣身契。小姐若是擔心他不聽話,怕他跑瞭,就像我一樣栓根鐵鏈。但他力氣很大,像這種野蠻、不服管教的奴隸,得用條比這根更粗、玄鐵所制的鐵鏈。這個項圈就是玄鐵所制,隻能用鑰匙打開。”
不是身傢幹凈的傢奴,而是黑市裡來路不明的奴隸。
趙侍衛下意識抿唇,提醒道:“小姐,黑市是魚龍混雜之地,時常會出現一些被拐賣和來路不明的人,極有可能會招惹禍端。既然此人沒有賣身契,就解瞭他的項圈還他自由吧。”
少年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不醒人事,仿佛風雨中的一葉扁舟,隨時可能覆滅。就這麼把他丟在雨裡,恐怕是九死一生。
陸今瑤沒有絲毫煩亂,果斷搖頭道:“趙侍衛,既然已將他買下,他便是我的人。你將他抱上馬車吧,我們需速速前往醫館,萬萬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