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玲玲撫瞭撫砰砰跳的心口,哦瞭一聲,擡眼已經不見對方人影。
猴子是住在啤酒廠西側胡同的一個街溜子,他打小失去瞭親人,傢中隻餘一個小弟,兩人平常日子過得苦,偏他自己是個支棱不起來的,平常也就沈財生和隔壁馬傑跟他走得近些。
方才哐哐砸門的人便是馬傑,瞧那聲響多半是出瞭大事。
袁玲玲起身到廚房門口探頭望瞭望,院子裡隻剩下一串腳印,而院門紋絲未動。
這人什麼癖好,怎麼總喜歡翻墻?
身手倒是不錯。
鍋裡的飯還沒煮好,袁玲玲揭開鍋蓋,已經咕嚕咕嚕開起來瞭。
看來還是得靠她自己啊。
按照兒時記憶,袁玲玲先盛瞭點米湯出來,把棉佈墊在鋁鍋隔板裡,又把瀝好的半熟米飯倒在上面,搟平,用筷子在其中戳出幾個孔洞,而後蓋上鍋蓋聽天由命。
將米飯蒸著,她把爐子裡的肉撈出來晾涼,趁這個空檔,取瞭兩個土豆切片備用,又把沈財生剛才已經備好的薑蒜辣椒切沫,再切好肉片。
等把菜都備好,鍋裡的米飯也差不多瞭。
且當它是差不多瞭……
袁玲玲沒揭開蓋子,而是換到瞭爐子上慢慢煨著。
瞧瞭眼外頭的天色,袁玲玲沒急著炒菜,她躡手躡腳踏著院子裡的積雪出門到瞭隔壁馬傢。
敲響院門,她搓搓手,哈出一口白霧,就這麼會兒功夫,臉已經凍僵瞭,手也像是沒瞭知覺。
北方可真冷啊。
“誰t啊?”不消片刻,院內傳來女人中氣十足的聲音,是馬傑的母親楊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