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爹,爹苦著臉,說著養育他有多不易,當初花瞭傢裡全部傢當,才能為他請來一位武師父,教他拳腳功夫,他才能有那進山打獵的本事。
他能這般有出息,都是掏空瞭傢底,甚至犧牲瞭弟弟們該有的財産,他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。
可是,爹娘卻不知,傢中那點兒薄産,又無人脈,能請來什麼好師父?不過是教瞭幾招拳腳功夫而已。
他進山打獵,那山中何等兇險?他不知多少次險些沒命,可這些爹娘全不知。
或許,不是不知,不是看不見,而是故意讓自己眼瞎耳聾,看不見他的傷、他的痛、他的苦,他們便能理所當然地從他身上索取。
田壯力苦笑,爹娘怎能偏心至此啊!
還有他的兄弟們,他自小便對弟弟們照顧有加,可為何他們從未關心過他這個兄長?
他在山裡打瞭獵物,先給爹娘,再給弟弟們,最後才輪到自己。
他為這個傢、為弟弟們做瞭那麼多,可是他們也全都眼瞎瞭般,什麼也瞧不見。
隻知道向他索取,那理所當然的模樣,他哪天少奉獻瞭一根兔子毛,都仿佛是犯瞭十惡不赦的大罪。
他們憑什麼這樣對他?
對他這般也就算瞭,可他的女兒乖巧懂事、勤奮能幹,給傢中幹瞭多少活兒,他們為何還要迫害他女兒?
可憐他的禾娘,才剛剛十五歲,竟被傢中長輩親人逼著嫁給老翁,他們是想把禾娘逼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