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娘,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!若是沒有嫁給我兒,會不會……

劉氏為聞惜禾整理雜亂的頭發,碰觸到她的額頭、臉頰,滾燙的體溫讓她心痛得無以複加,哽咽道:“石頭,咱們、回去。讓禾娘,見見傢人、最後……一面。”

趙石頭沉痛地點頭,趕著牛車掉頭。

劉氏跟在牛車旁,眼睛舍不得、也不敢離開聞惜禾,生怕下一刻鐘人就沒瞭。

牛車的車輪碾壓過縣城的青石磚路,發出細微的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
從縣城裡出來,路就不太好走瞭。

牛車顛簸,車上正在高燒的聞惜禾就更難受瞭。

她心中還在惦記剛才看到的房子,覺得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覺,可是該怎麼讓房子出現呢?

牛車顛簸瞭一路,到瞭中午時,終於回到瞭趙傢村。

趙傢村村口,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,從天不亮就早早等在這裡,已經等瞭三四個時辰。

他看見牛車過來,遠遠地跑過去迎接:“娘!石頭哥!大嫂!你們終於回來瞭。”

牛車上躺屍似的聞惜禾聽見喊叫,掀開眼皮看瞭一眼。

跑過來的男孩兒曬得黑黢黢的,一雙眼睛又大又亮,就是太瘦瞭,身上沒幾兩肉。

不過從骨相看過,男孩兒模樣不錯,長大瞭絕對是一位帥氣的小夥子。

聞惜禾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,男孩兒是原主夫君——現在是自己夫君瞭,是自己夫君的親弟弟,名叫趙豐年,今年十一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