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娘!”劉氏渾身一激靈,用力擦去眼淚,瞪大眼睛仔細再看——沒看錯,聞惜禾真的睜開眼睛瞭。

劉氏激動得又哭又笑:“傅大夫,我傢禾娘醒瞭!我傢禾娘還有救,還有救的。您再給看看,再給看看吧!”

“傅大夫!”婦人劉氏著急之下,起身追過去一把抓住傅大夫的衣袖。

大夫回頭一瞥,看見劉氏抓住他衣袖的雙手,指甲裡都是髒污的黑泥,不由臉色一沉,掩蓋不住眼底的嫌惡,手勁極大地將袖子從她手裡扯走。

再不松開,他衣袖沾瞭黑泥還得去洗。

劉氏臉色一白,反應過來是自己冒犯瞭,撲通一下跪到地上,哆嗦著祈求:“大夫,大夫求您救救我兒媳!”

傅大夫臉上的不耐之色更重,鼻腔裡發出一道重哼,繞過劉氏,拂袖離開。

“傅大夫!”劉氏神色淒恍,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再追。

傅大夫的大徒弟連忙攔著劉氏:“大娘,我們傅大夫的醫術整個縣城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經傅大夫之手診過的病人,從不會有第二個結果。

“大娘,我可是好心勸您,你可別死纏爛打,平白惹怒傅大夫。若是遭瞭大夫厭棄,您以後可找誰看病啊?

“況且……”傅大夫的大徒弟吊著眉眼,顯出幾分冷漠之相,“我們醫館這間廂房可不能白讓你們待著,若是再繼續賴著不走,可是要收錢的。”

收錢!

劉氏心裡發苦,今日單單給傅大夫的診金,便已經花光瞭傢中所有銀錢,哪裡還有富餘的銀錢給醫館啊!

傅大夫的大徒弟瞄著劉氏的神情,見她有放棄之意,這才放下橫攔在前的手臂:“大娘,回吧!別讓您兒媳連夫君和親人最後一面都見不上。”

劉氏的心疼得抽搐,禾娘的夫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