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房間裝修得古色古香。

房間裡此時還有另外三個人,兩男一女,皆是古裝打扮。

其中兩個男的,一人身著棉質青色長袍,蓄著長長的胡子,一隻手松松握拳背在身後,腰背挺拔,表情倨傲。

另一人身著灰撲撲的短打,頭發用佈條包起來綁住,行動方便。

他跟在那長袍中年男子身旁,慣性地彎腰坦背,隔著好幾步遠的距離,聞惜禾都能看見他臉上諂媚討好的笑。

最後一位婦人背對聞惜禾,看不見她的容貌,隻能看見對方身著補丁麻衣,用樹枝當發簪,挽起枯草似的頭發,盤出個矮發髻。

婦人彎腰佝僂,面對長袍中年男人,說著聞惜禾聽不懂的語言。

但盡管聞惜禾聽不懂,卻也能聽出婦人聲音裡的苦苦哀求。

聞惜禾的大腦徹底懵瞭,什麼情況?

這裡怎麼看也不可能是醫院啊!

這是哪兒?

這裡是縣城的醫館,身著長袍的中年男子是這醫館中的大夫,姓傅。

傅大夫給聞惜禾診治結束,示意身穿短打的大徒弟收拾脈枕藥箱,自己起身先行離開。

婦人劉氏聽聞“準備後事”的噩耗,連夜趕路的身子虛弱無比,遭此打擊,身體晃瞭晃,險些摔在地上。

她淚如雨下,兒媳昨日才剛剛與兒子成親,今日人就要沒瞭?

劉氏腦子裡一片混沌,回過頭,淚眼朦朧地看向躺在醫館床榻上的兒媳,一下子對上睜開眼睛的聞惜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