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蘊轉向王巖,“親姐妹手足相殘,這就是你想要的?”
王巖沉定的目色終於起瞭變化,“我輔佐的也是你的兒子。”
“如果將來李耀長大瞭,和李奇一樣不聽您的話瞭,攝政之職滿足不瞭您的野心,你是否會想取而代之?”
王巖不語,秦煙笑瞭,“女兒猜中瞭?”
兒女在王巖眼裡和他並不對等,所以,他不會對兒女低頭,也不屑對子女說謊。
他仰起頭,“別忘記瞭,你原本姓王,我們才是一傢人。待你色衰愛弛那一日,又沒有母傢的庇佑,你可知你會是什麼下場?”
“我一人之命何足道?”
秦煙義正言辭,“對天下人來說,他們追隨的是心系萬民的仁德之君,而在父親心中,百姓命如草芥,您捫心自問您的德行擔得起這天下麼?”
秦煙的語氣越發激動,“即便一切如你所願,後世史書中,我王傢便是竊國判君的逆賊。百姓因懼怕你而敬你,朝臣因忌憚你而依附你,民心臣心您均不得,拿什麼來坐穩李氏的天下?李傢仁政,王傢暴政,今日你叛瞭李傢,名不正言不順地坐瞭這天下,來日就會有人來叛你。”
王巖謀劃多年,隻為等待兩個時機,一是他的親外孫繼任皇位,二是借著攝政之職收攏兵權,廢掉幼帝,成就霸業。而李奇提前掀棋盤,打亂瞭他的佈局,逼他不得不兵行險招,加快進程。
這番隱秘的心思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,眼下被本該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女兒道得明明白白,王巖惱羞成怒。
“你又豈知這政權到瞭王傢手裡便不是仁政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