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巖端起茶盅,揭開蓋子,撲上來的白煙氤氳瞭他的眉眼,遮去瞭眼底的狠戾。
秦煙眉目不驚,拿起手畔的奏疏走過去遞給顧蘊。
顧蘊打開奏疏,映入眼簾的瘦金體她十分熟悉,但內容……她揚起頭看瞭看王巖,又看瞭看秦煙,“這封奏疏不可能是你父親寫的。”
“是我寫的,這封奏疏還未落款”,秦煙把臉轉向王巖,“父親,女兒既能模仿您的字,自然也能模仿您的名。”
她從袖中抽出一封空白奏疏,置於桌案上,“但女兒仍希望您能親自寫。”
王巖沒有給予回應,唇角微微上翹,似乎並不將她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秦巖嘆瞭一聲。
“母親,您好好勸勸父親,這是唯一一條能保全王傢滿門的路。”
她慢騰騰走向殿門,守門的禁軍為她打開殿門,她吩咐一旁等候的康立群,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,命人送點吃食來,別餓著太尉和夫人。”
康立群應下,“是。”
秦煙又看瞭看守門的禁軍,挑瞭挑眉,康立群馬上看懂瞭她的顧慮。
“女史放心,幾人都是言將軍親自挑的。”
秦煙點點頭,稍稍放心。
傍晚,言雲川在興武門撞見瞭禁軍統領王蒙,恰逢換防的時辰,王蒙正親自巡防。
“王統領。”言雲川拱手。
“言將軍”,王蒙回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