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夫人感覺頭發沾到瞭黏黏膩膩的液體,仰起臉,瞳孔驟然渙散。
嘴t裡呢喃著女兒的乳名,不顧一切地支起身子,同再無聲息的魏雪瓊臉貼臉,“女兒,怎麼瞭,把眼睛睜開,不要嚇母親。”
魏雪瓊咬舌自盡瞭,她從一開始就很清楚自己死罪難免,之所以堅持,是在為傢人謀一條生路。
秦煙扭頭去看旁邊的李奇。
墻頭馬上,兩小無猜,怎麼會無動於衷?
十歲那年,他不顧湖水冰冷跳下去撈起瞭阿文泡得面目全非的屍體,而今,他又眼睜睜看著魏雪瓊死在他面前。
真相往往最傷人。
他的一言不發令秦煙惴惴不安,執起他的手,低聲喚,“懷冰。”
隨後聽見“咚”得一聲,心尖不由顫瞭顫,她揚眸望過去——
魏夫人撞柱自盡瞭。
李奇輕輕掙脫她的手,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,“我去看耀兒,魏傢……隨你處置。”
等李奇離開,魏雲絮慢慢走到兩具屍體前,冷若冰霜道,“都是自盡的,不算太煎熬,可惜瞭。”
她大概猜到瞭李奇與魏雪瓊還有那個叫阿文的之間發生過什麼,但人的悲喜並不共通,正如他們體會不瞭她的痛苦,她也無法對他們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“引魏雪瓊去東宮的那名太監,你把他怎麼樣瞭?”容湘看向秦煙。
秦煙道:“吞銀自盡瞭。”
容湘閉瞭閉眼,這一場複仇局,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贏傢。
“他……是誰?”秦煙小心翼翼詢問。
容湘冷冷擡眼,“魏傢一名妾室的弟弟,魏雲絮的親舅舅,為瞭替姐姐替外甥女洗刷冤屈,不惜凈身入宮,隻為換一次在殿前陳情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