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瞭防止奶娘發瘋自殘,殿中所有陶制品都清理瞭,吃飯喝水的碗碟和茶盞,宮人伺候著用完便會立馬收走。
防護得這樣緊,還是有人將匕首遞到瞭奶娘手裡。
刺殺皇帝是株連九族的死罪,他不追究,還怕自己追究。
秦煙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。
那婦人看著的確是瘋瞭,能把這樣的人送進宮來,安排在皇帝身邊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。
尋常人哪裡做得到?
瘋婦隻是殺人的刀,她背後藏著一個持刀的人。
不追究她,等同連背後對他下手的人也不追究,為瞭護住她,這樣一個悶虧就這樣自己咬碎吞瞭。
秦煙實在是好奇,“她是什麼人?誰送進宮來的?”
李奇感覺傷口隱隱作痛,方才喝的藥裡應該含瞭鎮靜的藥物,這會兒眼皮發沉,腦子迷糊起來。
“別再追究,也是對你好。”
看她的反應,她尚不知道奶娘是王太尉送進宮來的。
他翻瞭個身,用後背對著她,面朝裡,受傷的那一側恰好被壓著,傷口受瞭擠壓,又有鮮血滲出,染紅瞭繃帶。
他沒吭一聲,習慣瞭忍耐傷痛。
秦煙望著他孱弱的背影,眸色深沉。
不追究,為那婦人好,也是為自己好,言下之意,不就在說,這名瘋婦是太尉府送進宮來的。
李奇剛拿大哥開刀,太尉府就送進來這樣一個人,是不是也變相說明,這婦人身上隱藏著李奇的把柄?
秦煙心裡越來越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