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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做任何標註,合上奏折,放到一邊。

容湘心裡清楚,他這是暫時按下不表,也許等收拾完太尉府,魏知鶴仍然會有機會步入官場。

以魏知鶴的才幹,在政殿上有一席之地是遲早的事。

她絕對不能,讓這個可能成真。

她要讓那天殺的一族徹底陷入修羅地獄,再無翻身之日。

傍晚,容湘下值。

走在長長的甬道內,她腦子裡浮現出紛雜的想法。

想要魏知鶴沒機會做官,容易,堂堂兵部尚書府,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一個商人,並非難事。

可這不夠。

或者說,冤有頭債有主,魏知鶴死瞭,魏時章,魏雪瓊,謝婉照樣活得好好的。

容湘一閉眼,眼前便浮現謝婉逼自己手寫認罪書的那一幕。

謝婉答應隻要她寫下認罪書母親便不用死,那一刻,她心知謝婉絕不會放過母親,但至少有一線希望。

卻不想,前腳謝婉拿到瞭認罪書,後腳就命人用一根麻繩當著她的面,活生生勒死瞭母親。

整整一碗鴆酒被強行灌進瞭嘴裡。

那碗酒其實沒什麼味道,不苦也不澀,隻是死的那一刻,腹部的灼燒感讓她受瞭一會兒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