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曾看過他八歲時寫的一篇賦論,不僅文采斐然,還頗有見地。九歲成名,說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,的確是為傢族所累。”
容湘的一顆心慢慢沉下去,當今聖上與先帝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容人之量。
魏傢為瞭保全嫡女魏雪瓊,推出無辜庶女頂罪。
魏時章心知刺殺皇後之罪不能善瞭,脫瞭官帽跪於勤政殿前,請求辭官歸隱,並保證魏傢子弟在皇帝任內,絕不參加科舉。
這番保證不是小事t,在大熤要當官,都需經由科舉拔擢,不參加科舉,便再無做官的可能。
可謂是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
魏傢先祖輔助開國皇帝匡扶社稷之功,為子孫後代換來的福蔭,就此斷絕。
這也是權勢如日中天的王太尉不得不就此作罷的原因。
魏知鶴的確是個天才,下海經商短短幾年,就名震潁州,若能參加科舉,三甲及第不在話下。如果皇帝起瞭惜才之心,破格開恩,也不是不可能。
容湘擁有一種天分,心裡越是驚濤駭浪她反而能越冷靜。
心中思索再三,她道,“臣記起來瞭,這位魏公子,是上京中口口相傳的那一位。天縱奇才,驚才絕豔,興許真是百年難遇的人物,隻是眼下,陛下與太尉之間的博弈尚未分出勝負,若在這時候您破格讓刺殺前皇後之人的弟弟科舉入仕,不是又多個把柄在太尉手裡瞭?”
李奇沉吟良久。
不光是這個。想必阿馥已經猜到瞭當年刺殺的真相,這個魏知鶴也是魏雪瓊的弟弟,若破格提拔,她會怎麼想?
如果沒有這場奇異的因緣,王馥便算是徹底死去瞭。
英年早逝的人是她,她豈會不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