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陛下行禮”,侍衛按住她的腦袋,“咚”一下按在地上,再擡頭時,額頭上現出一團血印。
瘋婦抱著胳膊瑟瑟發抖,臉上爬滿瞭驚恐。
“別打我,別打我,疼。”
李奇的目光死死鎖住衣衫襤褸的瘋婦,失瞭魂一般,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“別打我,別打我。”瘋婦口中呢喃著這三個字,油得打綹的長發垂到兩側,遮住大半張臉,露出一雙渾濁不堪的眼。
王巖留意著李奇的反應,“陛下,可看清楚瞭?這瘋婦是曾經侍奉過您的奶娘嗎?據她所說,陛下當年養在寺中時,她的兒子時常前來與陛下作伴,那孩子當時身量面貌都與陛下十分相似,不知是真還是假?”
李奇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瘋婦,“年深久遠,朕記不清楚瞭,這瘋婦長得的確和朕幼時的奶娘有三分像,太尉的擔心極有道理,就怕別有用心之輩從中搞鬼,朕須得查清楚。”
待王巖離去後,李奇命人緊閉殿門,無他傳喚,任何人不許進入,大殿內隻剩下他與王巖押來的瘋婦。
“奶娘。”他慢慢蹲下來,輕聲呼喚。
闊別十餘年,眼前人面容已老,風姿不再,滿身都是歲月磋磨的痕跡,和從前的樣子大相徑庭,早不是當年那個即便為奴為婢,也要身著華衣的傲氣婦人瞭。
可李奇仍在一眼間就將她認瞭出來。
他話音剛落,剛剛還發著瘋的婦人失去瞭反應,不再發抖,也未再言語,頭垂著,一動不動。
李奇又試探著喚瞭一聲,“奶娘,您還記得我嗎?”
瘋婦仍舊沒有反應,骨瘦如柴的身軀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傷痕,李奇連忙找來入殿時脫下的披風,小心翼翼地披在婦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