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瞭王馥?”
朝廷撥瞭賑災糧款,還是餓死瞭災民。憑著這樁案子,扳倒王巖便能有極大勝算,言雲川不明白,既然已經撕破臉皮,何不一不做二不休?臨陣心軟,除瞭顧念與王馥的情分,他再想不到其他原因。
李奇搖搖頭,“不全是為阿馥,王太尉的好些門生都是朝中重臣,若全辦瞭,誰來做事?就算是春闈後扶植一批新人,待新人成器少說也得五年,五年內,官場不能有過大的動蕩。水至清則無魚,放眼朝堂之上,有幾個人是完全幹凈的?就怕弄得人人自危。”
頓瞭頓,李奇繼續道,“不能全辦,也不能不辦,借此機會剪去他的心腹,至少,斷他一臂,同時給他留條後路,令他不至於魚死網破。至於司徒府,隻要透個口風令他安心,加上殺子之仇,便不怕他再與王太尉站在一起。”
言雲川一想,的確是這個道理。
“成,我去辦。”
李奇把王翎留下來的玉佩交給他,神情嚴肅,“隱秘些,若不是身邊沒有可信之人,我必然不會選你來做這件事,萬不可把鎮遠將軍府牽連進來。”
言雲川睨他一眼,“這麼要緊的事你自然隻能信任我,你若是選瞭別人,我隻當是你我二人生分瞭。”
李奇起身拍拍言雲川的肩膀,“今夜子時,你偷摸來金明樓,咱倆偷偷喝頓酒。”
言雲川重任在身,不宜被人看見以免節外生枝,但言雲川武藝瞭得,暗地去金明樓不被發現也不是難事,事後,言雲川必須盡快趕回邊關,李奇實在舍不得。
言雲川笑瞭,露出兩排大白牙,“可別拿半點酒味都沒有的甜酒來糊弄我,哥們是喝慣燒刀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