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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要做的事,無論重來幾次,都做不成。

她會不會寧可自己就這樣死瞭?

等心口的疼痛完全消失,他的酒意也去瞭八分,他來到王馥生前住的寢殿。

十五的月光下,殿側的榕樹依舊亭亭如蓋。

門前兩排宮燈還未點起來,是他吩咐的,這裡的宮燈他要親自來點。夜夜都必須是亮堂堂的,這樣,阿馥才不會因為路太黑找不到回傢的路。

他在墻洞裡掏出一根火折,吹燃,打開燈罩點燃燈芯。

一排十八盞燈,兩側加起來總共三十六盞燈。

他由遠及近,一盞一盞點過去。

走到殿外的石階前,兩排燈火,將相思殿前的這條路照得如白晝一般明亮。

他慢慢踏上石階,走到緊閉的殿門前停留瞭許久,才緩緩推開門。

殿內的陳設還保持著她在時的樣子。

日日都有宮人打掃,宮人知道陛下時不時會來緬懷皇後,不敢偷懶懈怠,窗明幾凈,連博物架的高處都摸不出灰塵來。

窗前的坐榻是她看話本的地方,兩個軟枕,一個置於背後抵住後腰,一個置於桌上墊住手腕,免得磨出印子。

桌上的花瓶裡插著時令的鮮花,這個季節,插的不是桂花就是蟹爪菊。

坐榻的右側擺著一架魚缸,缸底鋪瞭雨花石,扔瞭幾株水草,裡面養著幾尾錦鯉,書看累瞭,她便探身過去撒兩顆魚食下去,看錦鯉爭相搶奪。

走瞭很長的路,他有些累,便坐到王馥常坐的位置上,闔上眼眸,從前的一幕一景如走馬燈般從眼前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