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洛寧嗤笑一聲,“她許瞭我來世,又怎會想我忘記她?”
來世。
秦煙心裡咂摸著這兩個字,若知我二人緣分淺薄至此,當日就該將話說得決絕些,徹底斷瞭你的念頭。
“你倆生死兩隔,這一世不可能再聚,你要走不出來,不如趁早死瞭去陪她,說不定她還沒投胎。”
“你”,孟洛寧被她噎得說不出來話。
秦煙笑瞭笑,“你看看你,不肯好好活,死又不敢死,這樣不累嗎?”
孟洛寧是雅士,雅士說話從來都是山路十八彎,從未遇上這般直來直往的人。
他有點兒來氣,“我累不累,同你有什麼相幹?”
秦煙有些懷念從前的鬥嘴時光,孟洛寧經常被她懟得還不瞭嘴,隻會紅著臉鼓著眼睛死死瞪著她。
鬥嘴嘛,還是你來我往最有樂趣,這一點,誰都比不過言雲川,她懟不過時,氣得轉手去掐李奇,那是他兄弟,她在他兄弟身上受瞭氣,就要在他身上討回來。
又想到瞭李奇。
剛嫁給李奇那段日子,她時不時走神,都是在想孟洛寧,回過神時,總會對上李奇含著隱痛的目光。
秦煙嘆瞭口氣,“同我不相幹,我先走瞭。”
孟洛寧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,連忙道歉,“抱歉,方才我語氣不好。”
秦煙回頭看瞭眼他。
最後一次。
從此以後便不會回頭看瞭。
背後,塤聲又響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