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陶塤向她走過來,微微笑道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秦煙壓下心裡的酸楚,勉強笑笑,“聽見塤聲,好奇是誰在吹,便尋瞭過來。”
孟洛寧亮出陶塤給她看,“這塤是她送我的,舊瞭,一直舍不得換。”
孟洛寧好音律,擅古琴,原不會吹陶塤,是她無意間聽攤販表演吹塤,故意為難他,便買瞭一隻塤讓他吹給自己聽。
她隻是開玩笑,他卻當真瞭,回傢聘瞭吹塤的師傅,苦練瞭一個月,趕緊跑去太尉府找她顯擺。
前世,孟洛寧送瞭她許多東西,她隻送過這一隻陶塤。
這麼多年瞭,陶塤色澤暗淡,他竟然一直沒扔。
她大概是忘記告訴他,其實她不喜歡塤的聲音,悲悲慘慘的,聽著就不吉利。
後來果然印證瞭,她鬧瞭個不吉利的惡作劇。
像他們之間的緣分,早就註定瞭是不吉利的結局。
她垂頭看瞭眼他手上的陶塤,“笛聲悠揚,琴聲清越,就這塤聲,悲悲戚戚。”
孟洛寧愣瞭愣,“你不喜歡嗎?”
秦煙搖搖頭,“不喜歡。”
“可阿馥喜歡。”孟洛寧倏然來瞭脾氣。
阿馥也不喜歡,秦煙在心裡小聲說。
“孟公子,如果她泉下有知,或許會希望你忘記她,好好過日子。”
孟洛寧清亮的黑眸黯瞭黯,“你不是她,你又如何知t她所想?”
“我不是她,但我會以己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