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煙擔心時安,也擔心他,又憂心身上的髒水怎麼洗幹凈,胸中五味雜陳,腦子也亂,沒有意識到他的話極為莫名其妙。
“怎麼就”,秦煙忽然止住話頭。
李奇看著她的目光起瞭變化。
“就什麼?”
秦煙心裡嘆瞭口氣,這時機真是糟糕透瞭,轉變話鋒,“怎麼就因為她不是我生的,就懷疑我會對她下毒?按陛下的說法,宮中除瞭陛下以外的人全有嫌疑。”
李奇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,沒有挪開。
秦煙被他看得心慌,明知道這時候若別看臉就會顯得心虛,仍沒扛住那股壓力,率先別開眼,目光散落在虛空中,無處安放。
床上的時安忽然哼哼瞭兩下,嘴裡不停喊“父皇”。
稚氣的聲音打破瞭二人之間的曼妙氛圍,李奇起身回到床邊,時安肚子難受,睡瞭一會兒又醒來,看到李奇,眼裡噙滿淚花,哼哼瞭兩聲,大哭起來。
“時安難受,父皇,時安難受。”
李奇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,“父皇抱好不好?”
秦煙看得一陣鼻酸,李耀小的時候生病,隻要一喚他,他就把他抱起來滿大殿地走。抱起來瞭便再放不下去,一沾床李耀就哭,有一回,他抱瞭整整一晚上,那晚李耀格外渾,別說宮女乳母,她這個親娘抱都不行,隻要李奇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