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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的侍奉,李奇已經充分感知到容湘於政務上的天分和智慧,她偶爾插話,他也不惱,耐心聽她的看法。

“說說你的見解。”

“陛下,臣鬥膽直言,歷來匪禍頻發隻出現於亂世,自陛下登基以來,國富民安,為何還有盜匪,陛下可曾想過原因?”

大熤是天下第一強國,但國強並不代表民生安樂。武惠帝威武好戰,常常帶領將士禦駕親征,打得南北方向不安分的列國如驚弓之鳥不敢妄動。連年征戰耗得國庫空虛,徭役繁重,底層百姓日不能安夜不能寐,等承乾帝繼位,好不容易兵戈止息,承乾帝不僅不事生産,反而加重賦稅,驕奢淫逸,安於享樂,壓得天下民不聊生。

待李奇繼位,國庫幾乎已是空架子,為瞭充盈國庫,李奇剛剛上位就頂著壓力拿貪官污吏開刀,同時,減輕賦稅鼓勵生産,至此百姓才從長久的壓迫中解脫出來,再無須為繁重的賦稅擔驚受怕瞭。

李奇繼位五年,奉行無為而治,凋敝的民生終於恢複生機,百姓擺脫吃不飽飯的困境,傢傢囤有餘糧。

按道理,國泰民安,不該有流寇橫行才是。

李奇身在高位,並非就完全“看不清”“聽不明”。

“你是說,有人欺下瞞上?”

“沛縣到上京就算是走官路日夜兼程都至少花上三個月,奏折上報的是否和當地民情一致,實在是不好說。若都像上京百姓一樣吃得飽飯有空享樂,誰願意落草為寇呢?”

李奇沉吟片刻,“你說得很好,若在朝堂上也能有多一些像這樣的聲音就更好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