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來得及審,魏傢拿瞭魏雲絮的遺書作為呈堂證供。”
秦煙愣瞭一下,“遺書?什麼遺書?”
“她在遺書裡認下瞭一切,承認是自己是出於嫉妒,看不慣你獨占帝寵才做瞭傻事。”
秦煙瞪大眼,“雲絮……死瞭?”
“自戕於傢中,她的生母也自溢謝罪瞭,魏司空主動向陛下請旨辭官,要帶全傢回宥陽老傢頤養天年”,顧蘊語氣淡淡的,又接著道,“魏時章根基深厚,使瞭一招壯士斷腕,同一派系的、朝中清流都替他說話,逼得陛下想徹查都沒有辦法。死兩個怎麼夠?魏傢滿門都該給我女兒陪葬。”
秦煙不可思議地擡起眼,顧蘊那番話聽不出憤怒,聽不出怨懟,聽不出哀傷,隻淡淡的,一絲情緒都不帶。
然而越是平淡,越讓秦煙脊背生涼。
“魏傢滿門幾十口人,除瞭策劃這件事的主謀,其餘的,都是無辜的呀!”
顧蘊慢條斯理端起茶盞,用杯蓋拂去茶沫。
“隻要主謀姓魏,那麼魏傢人就沒有人無辜。”
也許是因為當事人是自己,死亡來的太快,她尚有些迷茫,借秦煙身體複活後,她反而對神明心存感激,從始到終,都不曾存在過怨恨。
“可是母親,易地而處,若王傢有人犯瞭滿門抄斬的罪,而我因此受瞭牽連,我也會覺得委屈的,明明我什麼事都沒有幹,別人做錯事的時候我也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顧蘊用力將茶盞擲在地上,有一粒碎瓷跳起來劃傷瞭秦煙的手背,出現瞭一條極窄的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