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煙剛松一口氣,金淑容忽然“咦”瞭一聲,“不對,不對,你也不會鳧水的啊?你跳下去救的太尉夫人?”
秦煙這一口菜總也喂不到嘴裡,她再次把青筍絲放回碗中。
“我也納悶呢!溺瞭回水,不僅人變聰明瞭,還連鳧水都會瞭。”
金淑容聽瞭望著她樂,給她夾瞭塊兒燒鵝,“也是也是,人都變聰明瞭,會個鳧水又有什麼稀奇?”
晚間,顧蘊沐浴更衣完畢,坐到銅鏡前,從小瓷瓶裡挖出一點茉莉香膏抹在手腕脖頸,空氣裡漂浮著沁人的幽香。貼身丫鬟站在背後緩慢地將她的長發梳順,幽暗燈光下,青絲中幾縷銀白顯得便不那麼突出瞭。
頭上混瞭幾根白頭發,顧蘊都不在意。
年輕時還想著要爭一爭,兒女都成瞭傢,她的心思便淡瞭,後院那幾個小的背地裡怎麼鬥都隨便,隻要別把事兒拱到她眼前來惹她煩就是瞭。
對著銅鏡昏昏欲睡,她擡手聞一聞腕上的茉莉香,偏頭對侍立一旁的陳嬤嬤道,“今日跟著去的幾個丫鬟婆子嘴都管嚴瞭,一句也不能漏到咱們大人耳朵裡。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
陳嬤嬤是從顧傢跟過來的,這麼多年一直是顧蘊的心腹,知道夫人心裡藏著事,不想說,她就不問。當下人的,知道得少一些,活得便也長一些。
“什麼不能漏到我耳朵裡?”王巖闊步踏進門檻,嗓音雄渾,夾著壓人的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