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太傅還在殿中跪著。”
薑洛已換上瞭舒服的寢服,聞言甩下腳上的錦履,“跪著便跪著吧。”
言罷用金絲羅衾裹住身體,在軟塌上躺下。
良久,燭火幽微的天子寢宮中,薑洛緩緩坐起身,冷聲道。
“為朕更衣。”
秋夜寒涼,長風透過半開的厚重朱門,吹入昏暗的崇政殿中。
大殿內寂靜而冰冷,如同被黑夜吞噬瞭一般,尋不到一絲光亮。
一道身影消瘦而挺拔,無聲跪在殿中。
“深夜還在此地嚇人,打算要跪到什麼時候。”
王座之上
“深夜還在此地嚇人,打算要跪到什麼時候。”
無人回應。
輕微的腳步聲窸窣響起,薑洛用腳尖碰瞭碰他的後背。
那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倒下,在黑暗中發出清晰的聲響。
薑洛被嚇瞭一跳,用手試探地摸索他的額頭、鼻尖,這才發覺他的額頭滾燙得厲害。
薑洛皺起眉,“來人!快宣太醫!”
燭火幽微,隨夜風輕輕搖曳。
裴涉醒來時,發現自己竟睡在天子寢宮的偏殿。
見他醒來,馬上有太醫急步過來,“大人本就忘寢廢食數月,傷瞭元氣,如今又跪瞭一夜,風邪入體內有鬱積,若是不好生將養,怕是來日要留下病根啊。”
太醫好一番細細叮囑,留下醫治的方子,才俯身恭敬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