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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玦明在窗邊站瞭許久,不知在想什麼。

終究是覺得那樣聰穎慧黠之人,死瞭可惜吧。

千裡之外,高聳的城墻如巨龍蜿蜒盤旋於雍都城外。

城墻四角角樓矗立,墻內外皆佈甕城與馬面等防禦工事。

此時墻垣上黑壓壓一片,披堅執銳的將士神色肅然如臨大敵,金戈鎧甲閃著熠熠寒光。

北穹鐵騎突襲城下,雖被巡防營與城防軍悉數殲滅,但如今先帝駕崩,人心惶惶,已是軍心不穩。

先太子已病逝,先帝未再立儲,朝中形勢混亂,朝臣日日為立儲之事爭鬥不休。

先帝子嗣稀薄,太子病逝,二皇子早夭,如今僅剩兩位皇子,裴貴妃所出的三皇子堪堪年滿十歲,四皇子也不過為六歲稚童,如何能登基繼位。

鵝毛般的大雪漫天飛揚,落在片片青瓦上,放眼望去,整個世界皆被覆蓋在茫茫白雪中。

雪花從微微敞開的窗牘間漏進來,落在案上墨跡未幹的奏折上。

案前的男子身著正一品赤色朝服,腰束青玉錦帶,袍角上繁複的紋理伸展蔓延,更顯其冠服端嚴,風神秀逸。

裴涉眼底有幾分疲態,揉瞭揉眉心,才放下湖筆。

侍從連忙上前換瞭一盞熱茶。

於朝中斡旋立儲之事,城外又有外敵虎視眈眈,傢主不知為此苦心竭力瞭多少日夜。

昨日得瞭越州來的消息,竟是那永安公主身染重疾,終究沒能救回來,竟、竟那般香消玉殞瞭……

那畢竟曾是傢主的學生,多年師徒之情,本以為傢主會悲戚傷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