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後她們與她便再無幹系。
江州寧遠侯府。
大片鵝毛大雪漫天飛舞,紛紛揚揚從灰沉的天空飄落,院中積滿瞭厚厚的白雪。
“永安公主已死,小侯爺便可不用委屈自己娶公主瞭!”
青年男子生得面白陰柔,額角有一道赤紅烙疤,此時難掩心中激動。
“小侯爺不妨昭告舊部,前朝遺孤已死!衛氏再不用屈居人下,世世代代為前朝傢臣!如今皇權動蕩,正是我等揭竿而起的良機!”
衛玦明背對著他,負手立在窗邊,雙目遠望,不知看向何處。
罕昆言辭激奮,“老侯爺那處也不必憂心,既然老侯爺當日允您迎娶公主,生下子嗣承襲前朝一脈,自然也不會阻止您如今起兵角逐天下。”
鵝毛般的絮雪飄曳紛飛,偶爾有幾朵雪花飄進來,落在案上,很快便被屋內的溫度融化。
上好的銀屑炭散發淡淡的松枝清氣,不時發出嗶啵聲響。
半晌,罕昆終於聽見,衛玦明低沉的聲音。
“將屍首送回舊部,便言,先太子遺孤已逝。”
“是!”
罕昆難掩激動,俯身一拜,而後匆匆退下。
紛紛揚揚的絮雪從窗扇間飄入,如鵝毛紛飛,落在他的發頂、眼睫上。
衛玦明靜靜佇立,並沒有動。
不知怎麼,就想到那夜她發病時虛弱狼狽,咬著牙硬是不出聲,奄奄一息恍若孱弱的柳枝,卻又剛韌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