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盧贊腹部鎧甲俱裂,血肉模糊的豁口裡正流出一團團爛肉,仔細瞧去,竟是血淋淋的腸子。
有人驚叫出聲,胃裡翻湧忍不住吐出幾口酸水。
“公、公主殿下,這、這幾人重傷成這樣,恐是沒、沒救瞭啊。”醫官誠惶誠恐,小心翼翼。
“還沒診治怎知沒救。”
薑洛眼神恍若寒刃,冷冷看他一眼,“你盡管去清理傷口。”
醫官連忙低頭應是,卻是搖搖頭長嘆一聲,不得不照做。
“來人,將這株老參煎水,讓他們服下。”薑洛語氣平靜,卻不容置喙。
聞言的衆醫官不由瞪大瞭眼,懷疑是自己聽錯瞭!
這可是兒臂粗的老參啊,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聖品,怕是千金都買不到。
如今竟要給這些下人吃瞭,豈不是白白糟蹋瞭東西。
一旁也是形容狼狽的世傢公子看不下去,忍不住出言道。
“為公主戰死本就是他們分內之事,公主又何必浪費這樣的好東西。”
長風迥回穿過山林,卷起一地暴雨打落的敗葉,發出蕭蕭颯颯的響聲。
薑洛扯瞭扯唇,冷哂一聲。
“本公主的護衛,自是比旁人要金貴。越州吳氏自詡良主,仁心寬厚,如今怎不去救自傢仆從,倒在這指手畫腳。”
那吳公子頓時不說話瞭,縱使他吳傢樂善好施,年年皆施粥義捐,但他哪裡舍得為區區下人用那麼好的人參。
“公、公主,傷口已經清理好瞭。”醫官大氣也不敢出,戰戰兢兢開口,一時竟不知後頭該怎麼做。
就算那傷口愈合瞭,裡頭也會發膿潰爛,不管用多少人參吊著命,怕也是糟蹋瞭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