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薑婉容拉緊瞭懷中的幼子,隋文媛咬唇攥緊瞭衣擺,隋文歡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隋承禮與隋承安心中有所準備,安撫地拍瞭拍妹妹瘦弱的肩膀。
安國公還想再說點什麼,卻見薑洛已拂瞭拂裙擺,不欲再多言,起身瀟灑離開。
隋廣一時還怔愣在原地,見那道纖細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心中忽而湧起過去種種,他想起往日許多人許多事。
縱橫沙場數十載,橫刀立馬殺敵無數,雙手不知沾染瞭多少鮮血,數不清的屍山血海白骨累累。
而後長子邊關戰死,一朝敕令兵權被奪,如今徒留一身病痛,物是人非。
忽然驚覺他隋廣渾渾噩噩過瞭這麼多年,竟還不如一個小姑娘謹慎自持,竟差點就讓國公府墮入深淵,萬劫不複。
見大伯面色鐵青,隋承安與隋承禮二人也神色凝重。
他們當然明白,陛下並不信任隋傢,當年敕令收回兵權,將大伯圈在這富貴繁花之地,美其名曰頤養天年,卻令其再無法與舊部聯系。
他們的父母也不得從軍,隻得作為文官被派到邊陲之地。
當今陛下生性多疑,對隋氏不可謂不防備。
他們兄弟二人也清楚,即便他日考學登科,也絕無可能入朝為官。
隋文歡心思細膩,自然知曉昨夜發生的事,比起名節受損,更可怕的是失去國公府的依仗。
視線落在長公主懷中的奶娃娃上,就算四弟弟承襲瞭爵位,又如何能撐起門楣。
奶娃娃隋承靖此時還在娘親懷裡玩鬧,並不知自己昨夜險些失去父親,險些失去庇護傢族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