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的t記得,在某個遊樂園裡,溫響牽著五歲的她,說你在這裡閉眼數五十個數,他就會帶著來找她。
這段記憶的真實樣子其實是:在吉祥村裡,溫響在祠堂前的硬木板上罰跪三小時,溫念在旁數瞭一百八十個六十秒。
就這樣,溫念對自我的認知也被完全扭轉,她不再跋扈冷漠,整個人溫順而又天真,溫響則如同一個哥哥一樣,在記憶中一直照顧著她。
三嬸以鏡中人的形式陪伴在她身邊,隻有吉祥村的戲班子才能安撫住她,也就是某天內溫響帶回的磁帶。
三嬸的身影一天比一天淡,溫念溫響為她舉行葬禮後,鏡子中再也沒出現過她,隻是偶爾白蠟燭會變成紅蠟燭,但這些都沒什麼,隻要吃下溫響帶回來的藥,那些幻想也會很快消失。
但那時溫念不知道,這一切的代價是——溫響,再也沒回來。
或者說,從前的溫響。
他真如吉祥村所培養的那樣,足夠恨她,盼望將過去所受過的傷全部報複在溫念身上,隻是還是受瞭三嬸或是什麼別的東西的限制,永遠不能真正殺瞭她。
他溫柔又虛僞,越往後長,對溫念的惡意其實便越收斂,到瞭現在這樣能和她同隊的樣子。
但誰又能知道,他不是在找某一個契機呢?
宋星沉默良久,隨後小心問道:“所以,之前的溫響已經死瞭?”
溫念低頭,將手腕上已經黑瞭大片的水晶串卸瞭下來,“這是我哥真正剩餘的時間,它變黑的時段裡,我哥會回來。”
那全部變黑時,溫響豈不是就徹底回不來瞭?
宋星沒敢把話說出口,抿唇想瞭想,說那你為什麼到瞭遠山市後,能力都喪失瞭啊。
溫響把三嬸帶過去時,肯定沒想到溫念已經什麼也不會瞭。
溫念緩緩凝眉,“這是個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