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三三兩兩的還是有瞭心動的人,王麗芳對曾成仁說道:“我們還是去試試吧。”
曾成仁搖頭:“我們最後出。”
王麗芳嘴唇緊抿,但還是害怕踏出去。
“隻要那道視線不過來,”溫念站在佈景牌外,“我們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誰知道什麼時候會過來呢。”有人大聲道。
溫念看過去,說話人是趙壽長,這會兒他蜷縮在地上,緊靠著佈景牌,雙眼滿是依賴和恐懼:“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啊……”
孫福貴站在一旁,卻擡腳走瞭出去,對著溫念說:“我相信你。”
趙壽長慌張擡頭:“你、你瘋瞭!外面是危險的!裡面是安全的!”他的聲音極大,很快便吸引瞭全部人的註意力。
趙壽長雙目血紅,牙齒戰戰,雙臂不斷地抱緊自己:“你們不信是不是?”
他的狀態非常不對。
孫福貴冷眼看著,但口中還是著急關切道:“你看著沒事啊,你怎麼瞭?”
“你不相信我,”趙壽長從口袋掏出一隻筆,拔開筆帽。他神經兮兮地笑,“那我證明給你看。”
筆尖刺破他的胳膊,拉開道長線,卻沒有血如預想般從中流出來。得到口子釋放的純白棉花從中飄逸而出,落在地上。
趙壽長的胳膊幹癟下去,但他好似感覺不到一般:“傷痛是不存在的。這裡是安全的。”
康莊大道(十)
全場靜默無聲。
趙壽長還在重複口中的話, 割開胳膊還不夠,又劃開肚子。棉花被他擡手揚起飛在空中,配合著遠方的城堡, 怪誕又荒唐。
孫福貴轉過頭,像是不忍再看。
在危險裡,想抓住唯一能庇護自己的救命稻草,本無可厚非,但那隻針對於現實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