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無視門縫,漸漸沒過瞭她的腳踝。
“要來不及瞭。”她的耳邊響起竊竊私語聲。
溫念將床頭櫃搬至床上,帶著工作日志一起站在其上,目光冷淡,俯視著底下的狼藉。
水越漲越高,沒被固定住的一側床單在水裡向外傾斜飄著。
【溫念】:你們都還好嗎?(發送失敗)
【你的理智值低於30,暫時無法在群聊發言。】
胡說。
溫念抹瞭把臉上的水。
她現在很清醒。
房子裡的水像小學生奧數題一樣不講現實的排放,在幾分鐘內,水位線便抵達到瞭一個溫念不得不思考“浸泡過後的手機是否能夠使用”的高度。
工作日志已經被她拋至衣櫃頂上,再過一會兒,可能會浮起,又飄回來。
至少房間裡的水流很溫暖,在人體舒適溫度的範圍內。
就像被浸泡在浴缸一樣,隻是水已經到瞭她的脖頸處。
“……”溫念目光微微一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,低頭,在水裡睜著眼,在地板上搜尋。
找到瞭。
在一處墻角裡,她看到瞭某個不曾在房間內出現過的東西:一個小塞子。
這不尋常的水速和溫度……她果然在浴缸裡。
溫念重新仰起頭,重新吸氣,雙腿一蹬便朝著塞子的地方遊去,她的雙腳剛剛離開腳下的櫃子,頭部便被股力猛地向下按瞭按。
她失去瞭或許有一兩秒的平衡,接著,又很快調整自己的身位,但那股力並沒有消失,隻是更為大力的拉住她的頭發,將她向不同的方向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