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晚點說。】

殳柏把包著紗佈溢出血的左手藏在外套袖子裡,在炎熱的白天穿上兩件,敞開拉鏈,動作輕盈自然地打開房門。

許盼寶醒瞭。

她的頭發因為化療被剃光,原本就不長,現在完全隻剩下光禿禿的頭皮和一點一點的黑碴。

殳柏坐在床邊把帶來的蘋果放在床頭,自顧自削蘋果,圓而完整的蘋果皮長長一條緩緩地從她指尖落下,淡黃色的果肉散發著甜香。

她身上晚香玉的氣息很輕淺,但已經成為五感遲鈍的許盼寶最能感知到的氣味。

“……來多久瞭。”

殳柏把蘋果切成小小塊,放在她嘴邊,“剛到。”

兩個人你削一塊我吃一塊。

許盼寶瘦瞭太多瞭,憔悴枯黃的臉有瞭輪廓,腫脹的眼底還帶著血絲。

她的嘴唇很白,幹裂著。

殳柏打水喂給她,她一次性也吞咽不瞭這麼多的水,一點一點就著她的手把水咽下去。

“外面出太陽沒?”

她喘著氣做起來,看向被窗簾遮擋住的外面。

殳柏說:“出瞭,帶你去看看?”

從外面借瞭一輛輪椅把她抱上去,推著她在住院部樓下曬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