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把藥喝完瞭嗎?”殳柏站起來翻動陶瓷藥壺,“大夫開的中藥,說是有和你得同樣病的人喝久瞭自然治愈,很管用。”
“嗬……好。”許盼寶深深地吸瞭一口氣,慢慢回答她, 模樣就像是一個哮喘患者。
“約到醫生瞭, ”殳柏聽著她沉重的喘息聲音, 握緊瞭木質的筷子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 “明天咱們就去看病。”
回答她的是許盼寶腫脹發熱的手掌,輕輕揉瞭一下殳柏翹起來的頭發。
直到深夜,她聽著粗重的呼吸聲和痛苦的低吟慢慢變弱,下床開門站在陽臺上,沉默地抽出一支煙。
沒有抽, 攥在手裡揉得不成樣子。
煙蒂和煙紙碎在一起, 亂七八糟的,形容狼狽。
【什麼時候約到的醫生?】0711在她腦袋裡放瞭一首悠揚輕快的純音樂, 【別這麼壓抑, 往好瞭想, 淋巴癌可是能自愈的癌癥。】
殳柏沒說話,雙手撐在掉瞭鏽的鐵欄桿上, 擡眼看著天邊很亮的月亮和周邊黑沉沉的雲霧。
她舌尖抵住自己的犬齒,尖利的齒刺痛瞭舌頭, 讓充斥著各種情愫的大腦清醒一瞬,【這算什麼病?在星際不到一秒鐘就可以治愈的疾病,卻要把她折磨成這樣。】
這是時代的局限,此時連化療都還沒有普及,就算是在最先進的京市第一人民醫院,也昂貴得讓人難以支付起費用。
那些中藥都很有用,但是許盼寶身體底子太差瞭,還有各種層出不窮的婦科病,流産帶來的後遺癥,就像是地獄的惡鬼拽行。
殳柏站在地面上向下探手抓她,龐大的來自死亡病痛的陰影卻讓她寸步難行。
怎麼睡得著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