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握著大把的佈票資源, 連供銷社都從這裡進貨,隨處可見最新穎的款式和佈匹。

殳柏確實搭上瞭一條大船。

那些同事們很少有女人,有人看她年紀小,開著玩笑說叫她別被嚇哭瞭。

殳柏在外一向不愛說話,低著頭跟在最後面。

妙佳人成衣店的老板喜歡私下賭彩, 欠瞭一屁股外債, 從徐銘麗那裡賒賬三次, 欠瞭一千塊錢。

這種小帳目一般就是大傢夥帶上棍棒小刀,然後威嚇一下, 一定要賴著不還也就看看傢裡有什麼值錢的搬走。

但徐銘麗沒有給殳柏別的選擇,舞廳光轉的包廂間,她從巴掌大的小包裡抽出一張帳單,揮手讓殳柏過來。

十九歲還算是少女,她聽話地蹲下, 像是一條被帶上項圈的大型犬, 即使這樣也能夠和坐下來的徐銘麗面對面,豔麗漂亮的臉上, 擡眼露出黑藍色的瞳眸。

徐銘麗摸著她的臉, “你能收回來這帳嗎?”

殳柏不自在地皺眉撇開頭, 沉聲道:“可以。”

“這個男人欠我一千整,上一次阿越他們去要債, 他說要把自己六歲的女兒抵給他們,老婆被他打的奄奄一息, 已經送給另一個老板瞭。”

徐銘麗掰正她的臉,仍舊笑瞇瞇的,紅唇輕揚,“你必須收回來這筆賬。”

“我的錢不能爛在人渣手裡。”

踩踏在髒污的樓道,不遠處就是繁華的車水馬龍。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投射出陰影,這樣的大城市也有最底層的泥濘。

“等會兒呢,你進去,用棍子嚇嚇他,砸點東西就行瞭,聽見沒?”阿越含著煙,穿著黑色的背心,露出一身腱子肉,轉頭向殳柏安排任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