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院子裡的女知青怎麼老跟著你,不和知青們一起活動啊。”李傑說,“江流哥說她身體看著也不好,能幫上你嗎?”
殳柏瞇著眼,感到些許困意,“別瞎猜,能。”
“她叫許盼寶吧,我來時和她一輛列車的,她一個人占兩個座,你還是太吃虧瞭。”一個個頭矮小的男知青比劃瞭兩下她的身形,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,“她那樣兒還是跟同組的女知青沒法兒比,更跟你沒法比。”
“你又知道瞭?”
殳柏站起來,居高臨下看著他,擡起長腿一腳把他踹下塘子裡。
水還深,五月夜裡氣溫也低。
他猛地打瞭個寒戰,撲騰瞭幾下模糊間看見她的眼神。
黑藍色的眼睛很少見美麗,縈繞著難以言喻的血腥氣息,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,冷漠幽深。
他毫不懷疑,她想殺瞭他。
僅僅因為他說瞭兩句話?
他又沒說許盼寶什麼,那些東西那麼隱晦又明顯,還是讓她這樣生氣。
幾個知青一看還是把他給拽上來,他渾身濕透,冷風一吹打起噴嚏。
殳柏撈起自己的工具,頭也沒回往前走瞭。
“你說什麼呢?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長什麼樣兒。”李傑朝他吐口口水,轉頭對著席笙說,“席知青你先看著,我去幫我阿柏姐摸黃鱔。”
他屁顛屁顛就跟上去,剩下的人坐在原位走也不好意思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