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過去很久。

久到殳柏埋完所有屍體,妝雲的身上全是屍臭。

她開口說話,聲音嘶啞的可怕:“師姐……”

“我要魔族死!”

“啊啊啊啊!!!”

她崩潰的哭吼聲震耳欲聾,在雷電交加的雨夜裡。

那樣痛苦的哀嚎,那樣慘烈的景象。依海而建的小城被畜生圍殺,還精心制作成禮物,威嚇四周的凡人。

死氣蔓延在空曠的城邦。

殳柏什麼都沒說,單膝跪在她面前,抱住無助嗚咽的妝雲,“葬瞭伯父吧。”t

妝雲親手挖瞭坑,一鏟一鏟,從哭到顫抖到後面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
她抱起父親,把他已經腐爛到看不出原樣的屍身放進去。

跪在地上實打實磕瞭三個頭,轉身一把命火燒瞭他們曾經相互依靠生活依賴的小屋。

殳柏就在滂沱的雨中走遍城裡每一戶人傢,看見裡面或濺落或噴灑的血跡。

一片一片,挨傢挨戶。

這場屠殺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,哪怕是剛出生還未睜眼的嬰孩。

她們取回瞭為盛軒澤鑄的劍,那把劍乘放在輕巧的劍鞘,壓在底下的,是鑄劍人的絕筆。

他遇到瞭天生劍骨的魔族,不敵。

滿城皆亡。

“我們回劍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