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被當做疑難案件送到大理寺的,最少也被人來回查瞭三五遍瞭。就好像一片沙灘,已經被人來回挖掘過好幾次,你最後再帶著鏟子找到這片沙灘,那又能有多少收獲?
“我先試試,指不定能看出些不同來。”狄昭昭笑笑,而後轉頭打開瞭卷宗和這個運輸的大物證盒,專心看瞭起來。
沒有太久,整間衙署公房就進入瞭安靜又嘈雜的穩定狀態,或交流、或詢問、或喃喃自語、又或者皺著眉走來走去。
狄昭昭也是專註地看著卷宗,腦子理清案子大概發生瞭什麼,又飛快確定著每一個物證的來由。
能被送來大理寺的案子和卷宗,基本符合兩個特點,一是線索少、難以偵破,二是在當地産生瞭非常糟糕的影響。
那種小案子,譬如某傢丟瞭一隻豬,即使再難破,也是不會被選中送來的。隻有讓當地府衙感覺十分棘手,苦惱不已的案子,一次次投入瞭人力物力,卻始終得不到結果的案子,才會被送來大理寺。
倒不是說其他小案子就沒有價值,但人力有窮時,資源也有定數,而相比之下,積累的舊案顯然是一個天文數字,隻有適當的資源傾斜,才能讓僅有的刑偵力量發揮出更大的效果。
盡管百姓丟瞭隨身的錢袋、院子裡養的雞被偷,非常煩躁苦惱,但與有人持刀搶劫,頻出血案相比,想必百姓還是更願意選擇消滅匪徒,保護在外出行平安的。
有窮的人力,無窮的案子,顯然隻能惡中選惡,兇中選兇,將各地縣衙奮戰許久無果,能請的人都請到瞭也沒法解決的難啃硬骨頭遞上來。
這時候,狄昭昭也看完瞭卷宗,將目光落到染滿血點花瓶上。
這個明顯染瞭三道血漬的花瓶,顯然是這樁案子被分到物證組原因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