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捕頭的回信非常中肯,寫瞭這些年他所見所感之心得。

他不僅指出各地衙門傳承難、起步難的困境,還點出瞭他認為根本的困境——各地官府人員流動太大。

不管是知縣、知府,多為一任、兩任就要升遷或者調離。

制度本身是好的,但對整個衙門班底來說,就不太好瞭。

對於官員來說,他們需要政績,更願意從民生下手,並不重視。而且沒破過案子的讀書人,多以為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,總能抽絲剝繭找到真相。

即使遇到有心的想要整頓,也要面臨一個問題——當地的捕頭衙役都是本地人,經營瞭幾十年。

或許盤根錯節,又或許沾親帶故,相比幾年就走的上官,他們才是盤踞在此的根,相對會更團結。

強行整頓當然可行,可能出一堆草包,或有反骨,最後政績難看,還是要反過來求人。等人一走,下一任接手,看到如此糟心班底,隻需有人吹吹耳邊風,很容易就能把原來一批人換回來。

馭人之術,非三言兩語能說盡的。

當然也不是沒有整頓好的例子,需要天時地利人和。

不過在仲嶽看來,最好的辦法,也是保證效果長久的辦法,是從內部入手,培養提拔出一個能頂事的捕頭。

衆人信服是其一,能力是其二。

再由此人來慢慢改造整個衙門的生態。

隻要進入瞭良性循環,能給後來上任的官員得到政績,官員也不舍得隨意破壞這個有利於自己的平衡。

仲捕頭本身就是個非常好的例子。他一個人,便使南山府城遠近聞名,並且影響瞭南山周邊縣衙。

兩人對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