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豪手心捏緊,嗓子眼像是被堵住。
牛武志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,三口一個肉夾饃的漢子聲如洪鐘,厲如驚雷:“大人問你話呢!”
廖豪心都被嚇得漏瞭一拍,掙紮瞭幾秒,隻得說:“是去找齊滇。”
光是想想剛剛狄松實的審問,他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,不知道狄松實到底知道多少,根本不敢隨口捏造說隻是去賞花之類的假話。
狄寺丞聲音威沉,繼續問道:“找他做什麼?”
“也沒什麼事……”廖豪低頭回避開這個話題,隻說,“就是進去聊瞭幾句,聊完我就走瞭,他當時都還好好的!”
“你說謊瞭。”狄寺丞隻是淡淡地看著他,餘光還在找最後一個可疑的人。
若昭哥兒的判斷沒錯的話,眼前這個身高略高於常人,還有個肚腩的廖豪,應當是第三個足跡代表的,和死者發生過推搡爭執的人。
廖豪哪裡知道狄松實已經分去瞭一半心神,他隻覺得後脖頸發涼,渾身冒汗,仿佛在狄松實面前赤條條的,被看到瞭骨子裡。
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你不是簡單的聊瞭幾句,你是和他發生瞭激烈的爭吵和推搡。”狄寺丞眸光銳利的看他,又從安錄事給他的一沓記載中抽出一張紙,“死者的衣料上的指印,應該就是你的吧?”
柔軟的絲綢佈料上最難留指印,若是手上多油多灰還可能,但在宴上才凈過手的廖豪,倉促推搡間,還真沒留下指印,更別說煙墨法留到紙上。
但有狄昭昭的分析,還有仵作通過天虹顯微燈發現衣料有異,證據相互印證,這都不敢詐的話,當今天下就沒有幾樁案子能破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