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拎著手中的白色睡裙, 又看一眼掉下來的紙條,纖細睫毛眨瞭又眨,這種滑溜溜的佈料一模就知道絲綢料子, 吊帶睡衣這種洋貨軍區供銷社可沒賣的,榕城百貨大樓也懸,看看包裹印戳確實是從滬市寄來的。

可是誰傢老戰友閑的沒事幹,買這玩意兒送人?

再說瞭,這字條上的字一看就是陸硯池親筆,這傢夥力氣大, 寫的字也是力透紙背、鐵畫銀鈎,外人想學也學不來, 隻會神似形不似。

林棠想著, 這八成是某人自己買來, 找瞭老戰友寄回來的, 至於為什麼現在才寄回來,其中原因嘛,還暫未可知, 等晚上陸硯池回來一問就知道瞭。

她打開衣櫃把白色睡裙壓在陸硯池的綠軍裝下頭, 又欣賞下方傢舅媽寄來的銀包玉翡翠觀音, 對著塑料鏡子試戴瞭下,財迷似的摸瞭又摸。

如果她沒看錯的話,這條銀包玉翡翠觀音水頭瑩潤,觸手溫涼,應該是正兒八經的老坑翡翠。

現在這年頭翡翠是賣不出好價錢, 可等個二三十年翡翠的價格那可是蹭蹭往上漲。

這麼好的翡翠觀音方傢舅媽大方給瞭自己, 林棠想著以後得找個機會把這人情換回去,不能讓方傢舅舅舅媽吃虧不是?

下午日頭升的老高, 隔壁程嫂子傢不知道鐵蛋又偷吃瞭傢裡什麼東西,氣的程桂蘭二話不說,拿瞭石營長的軍鞋抽他屁股。

狗蛋吃著小手在邊上看熱鬧。

鐵蛋一邊嗷嗷叫一邊喊,“媽,我爸鞋這麼臭,你好歹換雙鞋再啊!”

“兔崽子,挨揍還挑三揀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