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十塊錢,夫妻倆要攢半年。

陸硯池寄來的黃桃罐頭,果肉飽滿,湯汁透亮,色澤誘人。

林棠又往嘴裡塞瞭一塊,脆甜又多汁,覺得比表嫂吃的那些酸的要命的野山楂好太多瞭。

她正想著呢,沒吃過癮的葛秋霞已經端瞭一碗洗好的野山楂回來,撚一顆囫圇吞下,嘴裡喊著“酸,好酸”,一邊又往嘴裡塞瞭好幾顆。

林棠:“…”

這麼酸還要吃,當媽可真不容易。

傍晚林遠山夫妻倆下工回來,瞅見堂屋桌上堆的滿滿的好東西。

高秀蘭沒說什麼,叫兒子一一收拾好放在藤編箱子裡,拎到林棠屋裡。

包裹是小陸給棠棠寄來的,自然要放在外甥女那。

晚上林遠山坐在床頭泡腳,高秀蘭在蚊帳裡“啪啪”拍蚊子,順便絮叨兩句外甥女的嫁妝。

“隔壁豆花嫂子傢給閨女準備嫁妝,就陪嫁瞭一床二斤薄被一身新衣裳。咱們棠棠嫁的高門大戶,衣服被褥要有兩套,按照縣城裡嫁閨女的標準,要做一床六斤的喜被,暖壺茶缸枕巾,大紅花兒的搪瓷臉盆、痰盂也得有。

還得給棠棠打一口樟木箱子,上頭的鎖扣都得用銅鎖,咱傢留下的木材著高傢莊的老木匠打一口夠用瞭。“

林傢蓋的幾床棉被說是棉被,其實隻是面上光鮮,棉被裡都是好幾年沒絮過、梆硬的舊棉花,根本不保暖。

這種棉被自傢蓋還行,可不能拿去當嫁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