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市供銷社不算大,幾個三尺櫃臺上,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産品,有暖水壺,陶瓷臉盆,雪花膏,各種糖果煙酒點心。
林棠運氣挺好,沒遇上嗑瓜子織毛衣的老油條,接待她的是位二十出頭的女同志,應該是剛工作不久,對待客人熱情又活潑,林棠這回購物很是愉快,她給大舅買瞭兩瓶西鳳酒,給大舅媽選瞭塊花樣素雅的料子,兩罐補身子的麥乳精,其他傢人也都買瞭東西,大包小包提著往傢走。
路上遇見劉春菊騎著自行車從街道辦回來,去國營飯店點瞭碗肉絲面。
林棠吃飽喝足,回傢把新縫的兩床薄被疊瞭起來套在包袱裡,裡頭塞著縫好的錢票跟捆綁好的小金魚,再用準備好的繩子緊成結結實實四方塊,在袋子外縫瞭兩根背帶,拎著網兜兜著的搪瓷盆趕、衣服跟水壺,輕裝上陣下瞭樓。
劉春菊兩口子送她到公交車站,林傢的鑰匙交給副廠長拿著瞭,劉春菊把手裡的包遞給瞭林棠:“路上慢點走別累著,這是煮好的雞蛋跟甜瓜,拿著路上墊墊肚子,到瞭傢別忘給劉姨來個信兒。“
林棠看著鼓囊囊的包裹,覺得心裡可暖和瞭,她從背包裡掏啊掏,掏出一斤蜜三刀跟兩斤大白兔奶糖,“劉姨這些天麻煩您跟叔叔瞭,這算是我一份兒心意。”
“哎喲你這孩子,給我這個幹啥。”
“留著給傢裡弟弟妹妹吃。”
劉春菊說什麼不收,林棠左勸右勸,副廠長也在邊上幫腔。
“孩子媽你就收瞭吧,別誤瞭棠棠上公交車。”
“你這棒槌知道個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