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比一部分女人幸運瞭,至少丈夫還算負責,在她經歷生育之痛後還願意分擔育兒的辛苦——雖然隻是下班後抱上一小會。
該感謝他的。
許蔚蹙眉。
為什麼要謝?這不是應該做的麼?
他也沒做多好吧。
她騰地升起一股煩躁,將毛巾扔進洗碗池。
這個婚是非結不可麼?
明明當初她一個人在這房子住,每天上班雖然受氣,但至少下班後的生活是屬於自己的。
現在不僅要安排另一人的食宿,還要照顧更弱小的生命——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。
“洗衣機的衣服洗好瞭,你記得曬哦,”周澤抱著衣服刷完牙回來,“我困瞭,先去睡覺,明天還要早起上班。早上想吃你煮的面條。”
洗衣機恰巧在此時“嘀嘀嘀”地響起來。
許蔚手裡還抓著沒洗幹凈的碗,準備擦幹手去收衣服。
“嗚哇哇——”嬰兒房裡,小孩又鬧醒。
“寶寶醒瞭。哦對瞭,過段時間我媽會過來一趟,到時候要是指手畫腳,你別理她,年紀大瞭,你……也多忍讓忍讓。”
許蔚的血壓持續升高,手背用勁暴起青筋。
“嗚哇哇哇”
“嘀嘀嘀——”
“畢竟她是我媽,肯定是為瞭我們好,百善孝為先嘛!你也”
丈夫最後這句話成瞭情緒失控的最後誘因,空氣中似乎有隻看不見的手,狠狠地卡住她脖頸,隨著周遭的嘈雜越箍越緊。
許蔚真切地感受到喉部的窒息感,心口沉悶,太陽穴突突地跳,最後實在沒忍住,一把將桌板上的碗筷全掃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