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蔚不耐煩:“裝神弄鬼,慢慢吞吞。”
牡丹鞋肉眼可見地一頓。
大紅的簾子飛快掀開,人影幾步站到她面前,手中的折扇擡起,隔空輕點。
深黃的古袍拖至腳邊,裡面是一件白交領右衽,腰帶松松垮垮地束起,單看這一身倒是有些仙氣,可惜腳下踏著的紅綠牡丹花鞋太煞風景,顯得它面龐也泛瞭幾分俗氣。
許蔚瞅著這人用橡皮筋紮的高馬尾盯瞭好一陣。
狐仙再次擡腕用扇尖朝她點瞭點。
“你怎麼偷別人皮筋?”許蔚擰眉,“知不知道村裡已經夠窮瞭,你這樣我要報告村委會的。”
路樊野與面前的狐仙同時身形一僵。
許蔚掙開路樊野,走到狐仙面前,一把揪住它露在頭頂的兩個小耳朵。
“騙人的吧,狐貍耳朵哪兒有這麼小,還是黃色,你不會是黃鼠狼吧?”
狐仙痛叫一聲,捂住耳朵呲牙就要咬。
許蔚條件反射,扯過它手臂向後背摔。
“砰!”
她疑惑地望向自己的雙手,記得自己在村裡沒學過打架。
“本仙的臉!”狐仙頭砸到地上,扇子啪嗒脫瞭手,一臉不可置信,“怎會如此?怎會——如此?你為何不中我的法術?”
它被許蔚拽住雙手摁在背面,趴伏於地,一屁股坐塌腰,一副被就地逮捕的慘狀。
“大仙,大仙!啊啊啊——”它痛得尾巴從寬大的衣袍裡滑出來,在地上左撲右甩,“饒瞭我饒瞭我!”
許蔚瞟一眼並不算毛茸茸的尾巴,摁住它腦袋:“說!你到底是不是狐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