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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廣的頭浮在水面上,身軀漂得遠遠的,肚子破開,腸子和血肉漏瞭一池。

許蔚隻看瞭一眼就別過頭去,既不適又有身為人類一方的悲哀。

雖然張廣行事並不討人喜,但任誰也不願眼看同類遭此折磨死去。

她很清楚,無論是活著還是已逝去的玩傢,皆是副本和鬼怪手中的戲弄品,隻是前者已經輸瞭,後者暫時還有機會鬥下去。

“他為什麼去?”路樊野問。

範哥搖頭,望著池子嘆瞭口氣:“隻差一塊。”

今日排名更新時,玩傢隊仍居第二,差榜首一塊金牌。

存活到副本最後一天,玩傢們再笨也明白遊戲的套路瞭,明晃晃地告訴你隻差一塊,為的就是誘使玩傢參賽。

這種法子看似鈎直餌鹹,實際上卻屢屢得手,誘的就是一個貪和僥幸心理。

最後一天,全員存活,這樣平和的假象給瞭張廣暗示——參賽也許會受點傷,但總不至於“死”吧?

許蔚和路樊野都能得金牌而全身而退,甚至還戲弄副本生物,更給瞭他一種“我也行”的錯覺。

饒是老方和大嬸都動瞭心,被範哥謹慎地勸住瞭,而張廣,自註冊之後就被隊伍隱隱排斥,有時都不知道他在哪裡,沒人跟他坐下來細細分析參賽的利弊。

“他還特意找來,說我們如果不參賽,等他拿到第一道具就歸他。”

“新手的通病,以為自己不一樣,小心點就不會出問題。這又不是演電視劇,再說瞭,電視劇主角也不會是咱們吶,太不當心瞭”範哥連連嘆氣,說是為張廣遺憾,眼珠子卻一轉不轉地盯著許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