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。”燕雲妝平靜地說,“你當時不過是一個襁褓之中的嬰孩,讓你充當容器,隻要殺死你,就能除去孽物血脈。所以祝恒抽去自己女兒的魂魄,將她當作容納孽物血脈的容器。你母親想要阻止他,甚至不惜吞下隕星墮為孽物,可哪怕她將祝恒殺瞭,也隻來得及護下女兒一縷殘魂。”
寒意冷徹骨髓,祝遙梔忽然感覺到一陣悲傷。
不,不對,這些明明不是她的經歷,她是穿書者,她並不屬於這裡!
她幾乎是立刻開口反駁:“不是我,你說的不是我。”
“你會這麼以為,隻是因為你母親耗盡生命給瞭你一場美夢。”燕雲妝的語氣含瞭幾分悲憫,“你母親來自異世,所以她無法修煉,以為祝恒可以護她一生,卻沒想到祝恒會對她的女兒下此毒手,她想救你,可她沒有辦法,連她自己都隻能變成一隻孽物,在自我與人性消失之前,她給你編造瞭一場十多年的幻境。”
燕雲妝輕嘆:“在幻境裡,她做瞭她最想做的事情——看著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。”
“”祝遙梔忽然有些喘不過氣。
怎麼可能呢?這十幾年來所有美好的生活,隻是一場幻夢?
她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缸中之腦的理論,如果把一個人的大腦放進玻璃缸中,使大腦保持一切正常的幻覺,這樣那個人就會以為,她真的有完整而美好的人生經歷。
難道過去的十幾年裡,她一邊遭受劍閣那些人的欺辱,一邊在幻境中逃避痛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