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片刻後,李眉砂才閉瞭閉眼, 啞聲說:“好瞭。”
雖然這聲音聽上去好像好不到哪去。
他輕聲說:“你能不能別連名帶姓地叫我。”
祝遙梔:?
她有些疑惑,“不然我叫你什麼?姓李的?”
李眉砂:“”
不知道為什麼,祝遙梔覺得少年看她的目光透著一絲絕望。
但她沒理會,膝蓋抵在他身上借力,緩緩起身,鋪在少年身上的裙擺也收攏起來。
毫無感情地提裙子走人。
還好裙裳寬大,略略遮住她有些踉蹌的步伐。祝遙梔面上又扭曲瞭一下,拿出畫卷直接進到畫境裡。
溫泉在竹閣的寢間後面,她不想走那麼多步,就近把自己浸到瞭潺潺溪水中。
山溪清涼,把身軀殘留的情動涼得一絲不剩,看來宿敵喜歡用引冰符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畫境裡永遠都是明月夜,溪畔的桃花樹永遠灼灼盛開,桃花瓣飄落到溪水上,也沾上她散開的長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