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學什麼都很快,不消片刻就從生澀到讓她連腦子都要忘掉。
她顫著手掐著李眉砂的脖頸,簡直想拿頭把宿敵給撞死,但看上去更像是她蹭瞭好幾下宿敵的頸窩。
最後她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,氣若遊絲地說:“我恨你。”
她意識模糊,腦海裡閃過煙花炸開一樣的白光,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擦過她的額頭,但她不太清醒,也許是錯覺。
借命花
祝遙梔緩緩回過神來, 引冰符逸散的霜雪發出幽幽靈光,洞頂倒懸而下的鐘乳石向下滴落水跡,已經彙瞭一灘, 地上細小的苔花幾乎被溺死。
她撐起身來,鋪在少年身上的墨發絲絲縷縷抽離,脊背微弓,纖纖如月。
祝遙梔平複瞭氣息,才留意到李眉砂側過臉,任由她的長發拂過面頰。不知道有意無意, 倒像是他自己埋進她的頭發裡,帶著點眷戀的意味。
少年睫羽半垂, 上下眼睫交錯間隱約露出迷離眸光, 面上潮紅未消, 耳廓和脖頸也是紅的, 冷白膚色一旦浮紅就特別顯眼。
他的發帶好像剛才被她扯瞭下來,綢緞一樣的長發散下來,繚亂如墨蘭, 眉間朱砂像是一點血, 豔如鬼魅。
和平時的冷厲殺相完全不一樣, 讓她有些移不開眼。
李眉砂氣息仍是不穩,呼吸也灼熱,在冰霜下凝成細密水霧,眉眼就瀲灩起來,似乎仍在意亂情迷。
祝遙梔沒再多看, 清瞭清嗓子才問:“李眉砂, 你好瞭沒?”
她還在惦記著早點從這裡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