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千刀的弄香樓,果然上次就不該帶邪神去那種鬼地方!
祝遙梔看出邪神的意圖,頓時心頭一跳,抓緊瞭床欄後的鏤金錯彩的窗格,但她遍體軟膩,隻能無力地滑坐下去,將重量傾壓在邪神半張臉上,絲絲縷縷的銀發纏上她發顫的膝彎,開出細碎而柔軟的白花。
很快,她連指尖都細細戰栗瞭起來。觸手纏繞而上,汲取她所有的氣息與聲音,沉溺至極,一點點都不肯放過。
祝遙梔掙紮著往上,卻擺脫不瞭腰間的禁錮,玉竹一樣清挺的指節沉如金鐵,她撼動不瞭一分一毫,隻能伸手在床欄後的窗格上亂抓,無意間推開瞭窗戶。
夜風輕柔拂面,捎著淡而清雅的梅香,夜露濕黏,薄汗透衣。
窗外月弄竹影,玉階明凈,白梅簌簌落雪,廊下的碧潭波光粼粼,她看見那顆先前從她裙擺上掉出去的玉珠落到潭水中。遊魚追逐著那顆飽滿圓潤的珠子,時而輕銜時而用魚尾掃弄,尖牙收斂瞭力道細細碾過,漾開一圈又一圈濕淋淋的漣漪,水邊一枝白梅不堪瓣上水露,被壓進瞭潭水中,魚群穿花拂蕊,梅花一片粉灩,甜香溢滿整張玉榻。
祝遙梔背脊弓起,伸手去抓那些銜珠穿花的魚群,無尾無鱗,觸手吸附在她手心,印下一連串黏稠親吻。
天際明月高懸,清光如霜,落到她臉上,全都融成瞭眼尾瀲灩的水汽。
琉璃塔第七層。
夜寒水靜,匣中宮殿無處不精巧,無處不華美,朱璃碧宇瑩瑩流光,在夜色中如同瑤池仙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