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心情沉重地替她梳理發髻,憋著許多話,卻不敢開口。
青禾伺候她洗漱。
沈映蓉像往常那般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魏氏焦灼不已,因為一般的女郎遇到這樣的變故恐怕早就崩潰哭鬧瞭,可是她沒有。
曾經那般依附的男人,滿心滿眼裡都裝著丈夫的後宅女郎,全心全意去侍奉,盼著走一輩子的美夢,一下子被擊得支離破碎。
一個人翻臉的速度原來可以這般快。
前腳甜言蜜語,後腳就把她送到別的男人榻上。
若說心中不恨,肯定是假的。
待小轎尋來,魏氏攙扶沈映蓉出去。
她仍舊體體面面,隻是走路的時候兩腿酸軟,有些打顫,腰也不舒服。
那狂徒才十八歲,精力自是旺盛,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被他折騰過多少回,全身像散架似的,哪哪都酸疼。
沈映蓉忍著身體的不適,由魏氏扶著走到小轎旁,說道:“回去告訴郎君,我要在別院清凈兩日再去娘傢,傢中得靠他自己操勞。”
這話是說給阿喜聽的,他應聲是。
小轎離開寶福樓,魏氏和青禾在一旁跟隨。
阿喜在原地看瞭會兒,才離開瞭,回去複命。他並未去吳傢,而是去瞭衙門。
因為吳閱確實去衙門上值瞭,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叫人看不出端倪。
在去別院的途中,沈映蓉端坐在轎子裡,再無先前的精氣神兒。
說到底,她不過是個後宅婦人。
這個時代的女郎,在傢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