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畫瞭……”她咬著唇,把筆丟到一邊,回頭想去尋他的唇角。

話音剛落,忽地被他抱緊,站起身。蘭瓔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溢出一聲驚呼,被他從後繞前來吻住,吞沒瞭所有的氣息。

“瓔瓔,拿穩。”

那張宣紙被疊成小塊,留下最中央一小片墨漬半幹的圖案,蘭瓔勉強攥緊,同時被他托住膝彎,往樓梯走去。

如來時那般,蘭瓔被他抱著,每往上走一步,她便相對地重重回落下去,讓一陣令人顫栗的歡愉從脊梁骨直直竄上頭頂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是木地板被踩踏的聲響。

她高仰起白皙的脖頸,足尖也繃緊瞭,胡亂晃著,在昏暗的樓梯裡劃出流暢的弧度。蘭瓔心口急促起伏,與來時不同的是,這回她能隔著水光霧色看向盡頭,還有五階、三階、一階……

步伐時快時慢。閣樓不高,她卻覺得比從前走過的任何一條樓梯都要漫長,忍不住抓住他小臂,撓出幾道細長的痕。

終於,到瞭窗扉半支的閣樓。

夏風吹入,紗帳輕拂。側邊的天窗早已被推開,瀉下一地月霜,正正好映入整片帳中。

“瓔瓔,你看。”

兩人陷進瞭柔軟的被褥,隻需略微擡頭,便能透過天窗,看見窗外圓盤似的銀月,“今夜是滿月呢。”

“今夜是滿月……”

蘭瓔仰面躺著,已經無暇去看什麼滿月,也幾乎被水霧糊得看不清他的臉。隻能感知到他緊緊擁著她,始終不停歇,有溫熱的淚花墜落在肩頭,燙得她身軀一顫。